阮正完全拿这个女儿没办法,凶巴巴端着父亲的架子,可没办法,阮夫人向着阮南依,每次都是阮正灰溜溜走了。后来阮正也不知道哪儿养的臭毛病,吹毛求疵起来,找着茬开始训阮南依。虽然大多时候都在理,但也诠释什么是严父。
这么个紧要关头,还是镇国公和国公世子出征时,国公夫人去云显寺给两人祈福出事了。
云帝震怒,凭着这一口怒火不躺在病床上了。原本朝内太/子/党和四皇子党争斗异常激烈,结果被云帝用雷霆手段教训了一番,两方现在全都夹着尾巴做人,一点猫腻都不敢搞了,朝中一时风气肃整。
动荡的朝中局势在这几日安定下来,京中那紧张的氛围松懈了许多。
花园,阮南依在秋千架上,姜遂同她说了什么。
阮正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,他脸色有些黑,询问:“你怎么进来的,不能走正门吗?”
面对阮正,自家主子的老丈人,姜遂那肯定当佛爷似的供着,阮正说什么都不往心里去。于是一拱手,道了声请软大人恕罪,下次一定,然后从院墙那翻走了。
阮正:“……”
阮南依仰头看她爹,“玄龙卫暗部的人,天天走咱家正门真不合适。”
阮正瞪阮南依。
“宫中差人来请,你进宫一次。”
阮南依应了一声,拎着本子站起来。
这次来请的是刘圆。
刘圆笑眯眯在前边领路,“阮小姐随奴才来。”
刘圆是云帝跟前的红人,他带着云逐月来到勤政殿。
殿内药味尚未散去,四周的门窗也关着。云帝病怏怏歪在桌案后,正在看折子。现在天已经很炎热了,云帝还穿了一个厚袍子。
“阮南依,朕的世子未过门的妻子。”云帝看到了她,放下折子。
“臣女阮南依,拜见帝君。”阮南依跪着,俯下身来叩拜。
云帝换了个姿势,一手肘撑在桌案上,“行了,平身吧。”
阮南依依言,站起来。
云帝打量她一会儿,伸出一只手,“令牌呢?交出来罢,那不是你能用的东西。”
“令牌?”阮南依迟疑,随后低头,恭敬地答,“臣女不知。”
云帝随手拿起一个折子,扔到了阮南依旁边,“什么不知!”
帝王震怒,店内的侍从全都跪了下来。阮南依没如同侍从们一样匆忙,还是提起裙摆,随着众人跪了下来。
云帝很生气,咳了一声,继而怒道:“你不知?那玄龙卫暗部你怎么调动?!那镇国公府的事是怎么回事?!”
“朕将玄龙卫给谢晟,代表朕信任他!但绝对不是让他将令牌当成哄姑娘的礼物!”说到这,云帝一甩袖子,冷哼一声。
一桩桩、一件件云帝说的都对。
阮南依面无异常,深深叩了下去,“臣女不知。”
殿内一时寂静下来,连呼吸声都没什么了。
阮南依深深俯着,不发一言。之前在花园,姜遂就告知她宫内传出的线报,云帝召见,为的是国公夫人失踪的事情。
姜遂匆匆给阮南依分析了一下京中局势,云帝将玄龙卫给了谢晟,但手握黑羽卫。黑羽卫只护卫皇城,是宫中禁卫,从能力到手段与玄龙卫不相上下。京中各大势力,无论玄龙卫还是黑羽卫都十分了解,国公夫人失踪,云帝让黑羽、白羽卫去查,若是将所有势力清算一遍,只剩下玄龙卫,必然引起云帝的怀疑。
在阮南依一开始调动玄龙卫暗部,姜遂没说,因为云帝缠绵病榻,不管也没办法管政事,没想到国公夫人一出事,云帝拼了老命也要重新掌权。
如此一来,阮南依陷入被动中。
阮南依与姜遂不同,她知道剧情,因此知道国公夫人出事后云帝的反应,听姜遂说了也没太惊讶,早想好了如何做。
云帝将她请过来,只这么问,而不是让她戴罪入狱,代表云帝根本没有证据,只是怀疑,所以在云帝面前也很泰然。
总的来说,这是考验她演技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