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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-1

夜se下尹方量的车一路开到了沈洋家楼下。

沈洋知道自己该拒绝让他接送这件事，毕竟刚刚在餐厅的时候，尹方量的玩笑多少有点过火了。可碍於自己稍早都g了什麽事，沈洋反倒没了底气怪罪尹方量。自己直gg看着人家sh0uy1ng，对方心有不悦，口头上占他两句便宜倒也不奇怪。

再者尹方量的话语里沈洋依旧感受不到任何恶意，且後来服务生便送了餐上来，尹方量也恢复正常，半点越界的事情或是话语都没发生，载他回家也是一路安安分分。

沈洋琢磨不透这个人，索x不再多想。戏只拍了一点，以後都还得见面，少点尴尬是少点。

「沈老师住在这里吗？」尹方量问道，一面看向了车窗外的建筑。

沈洋点了点头，「要……要、要上来……喝杯杯茶吗？」

「谢谢邀请，不过我很担心沈老师。」尹方量面露担忧，「我觉得你太容易被坏人带走了。」

「我……我我？」

「你约一个yy你的人上楼要g嘛呢？我也许会袭击你。」

方法派。尹方量是方法派演员。沈洋突然想起了这件事。方法派演员会将自己带入角se里，让情感融入演技之中。尹方量现在对他有意思，也是因为他们刚刚拍了场无b激情的戏码。那gu余韵未退，尹方量在浴室也没能s出来，也许当时若是尹方量s了，那份感觉便会淡去。

可坏就坏在尹方量不但没s，他沈洋还直gg去看人家抚0自己的画面。沈洋自觉自己也该为这个情况付出一点责任。

「尹……老师……你你、很敬业业……但我、我只是替身，不是、是你的对戏演演员。你你在……在我身上放入了太太多感情。」

尹方量一愣，「你觉得，我现在是颜士昀，所以对你有一些奇怪的想法？」

沈洋眨着大眼，用力点了点头。

「……嗯。」尹方量想了想，「大家都说我是方法派演员，可我是吗？」

沈洋看着他，不能理解他的话。不是吗？不是人人都这麽说吗？甚至奉他为国内最年轻杰出的方法派演员。

「我把自己当成了谁，应该除了我以外没有人知道了吧？」尹方量握着方向盘，身t微微前倾，一张脸望向了沈洋。

路上的灯光很稀微，沈洋住的地方不是太好，周遭也就显得荒凉。那惨白的路灯离得远远的，淡淡地在尹方量右脸上抹开了，黑白分明的一张脸，显得有些诡谲，也让他平淡的话语，变得那般让人毛骨悚然。

是啊，眼前的他，是谁呢？甚至可以说……是什麽呢？是人吗？或是鬼？他演过的角se是那麽的多，又有谁是真正的尹方量？

「今天是满月呢。或许我会是个狼人。」尹方量又道。玩笑般的话语似乎让压迫的气氛缓和了下来。

沈洋松了一口气，解开了安全带，「我、我要走走了……谢谢谢你。」

「又或者是x1血鬼也不一定。」尹方量的声音又一次响起。

这一带真的太安静了，哪怕尹方量说得那麽轻，落在表皮上的话音还是重得可以。沈洋忍不住回头看他，只见他脸上没有笑意，慢慢凑了上来。

沈洋往後退，一下子被压到了车窗上，车门锁得si紧，怎麽也打不开。

尹方量已然靠得很近，俯下脸，微凉的双唇微启，口腔里的热气很快就在沈洋颈子上激起了一颗颗j皮疙瘩，沈洋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，他害怕自己真要被咬了，浑身的血也许会被他x1得一乾二净，紧张之际车门解锁的声音响起。

「沈老师按到了安全锁呢。你不是婴儿，不需要这个的。」尹方量笑眯眯的退开了身t，「晚安沈老师。」

他一走，沈洋便感觉车里的冷气分外寒冷，自由的温度变得彻骨，显得方才压迫与炙热的感受似乎全然是场幻觉，双腿仍不自觉颤抖着，沈洋如释重负，一把推开了车门。

尹方量分明什麽也没做，连他一根手指也没碰，沈洋却像被t1an过了全身，他仓皇逃进了家门，才发现自己竟是一身汗津津。热汗冷汗全黏着衣服，沈洋压着自己的心脏，尹方量分明什麽也没做，沈洋却宁可他什麽也做了。

那样的话，自己就还有立场去生气，可尹方量不仅在片场照顾着他，还请他吃饭、送他回家，甚至还能说是沈洋欠了人家那麽一点。

餐厅里那句玩笑的确过火，可刚刚在车上时，尹方量可没有一句话逾越，狼人、x1血鬼……那种话怎麽也称不上sao扰。

沈洋怕也不是怕尹方量真的非礼了他，而是怕那人的异常，不像人不像鬼，那过分冷静平淡的病态感给人无端恐惧，癫狂里带着点x感，既恐惧，又像欣赏着某种表演般被他x1引。就连想生气都做不到，只是心跳的厉害。

★★★

没几日，沈洋便又被叫去了剧组。

电影需要的画面还没拍完，自然还得上工。沈洋心里千百万个不愿意，可说也奇怪，要说不愿意

，又暗暗期待着尹方量出现，彷佛等着他。

很快尹方量就准时抵达了片场，他如初识般彬彬有礼，对戏的时候也十分正直，整个人与那天晚上全然不同，沈洋实在0不清头绪。那日的白天尹方量的确也十分和蔼可亲，一直到晚上下戏时，才开始变得有些恐怖，难不成尹方量真的不是人？沈洋这麽想，又笑自己笨。

他与尹方量站在一起，身上盖了件毛巾，导演展示给他们看得画面里，尹方量正轻t1an着沈洋白皙的脖颈。画面里能看见他的牙，白森森的牙，沈洋不由得绷紧了身t，他想起了那日覆盖与颈上的热气。

尹方量的t1an舐沿着蓝se的血管蔓延，随後他们分开，大掌按着沈洋的锁骨，将他压在床上，沈洋能透过画面很清楚的看见尹方量的手是如何抚0着自己，游走、游移，似乎哪里都想碰，因此下不了决定，似犹豫又如故意，处处点火，燃烧着情慾。

沈洋看得脸红心跳，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身t如此煽情，他像是某种罕见的乐器，而尹方量是此间唯一一个懂得演奏的人，将他悠扬，让他隽永。

沈洋偷偷挪开了眼，偏移的视线不由自主转到了尹方量脸上，却见那人也没看着春光乍现的萤幕。那双眼正锁着他的颈项，随着沈洋的动作，尹方量的目光慢慢往上，视线纠缠在了一起。

还没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，沈洋赶忙移开了眼，再也不敢乱看了。

今天的拍摄片段b较碎，补了几个镜头以後就没什麽事了，导演让沈洋几天後再来，过几天主线的部分会到一个段落，要挪出一天来把最後的床戏拍完。

沈洋答应了，急着想走。可导演又留他，「小洋，你别着急。等一下我跟梁少彣导演约了吃饭，他对你很有兴趣，想跟你合作。梁导可是拿过奥斯卡的，你不去吗？」

「但但是、我……唔喔我……」

这种天大的机会沈洋自然不想错过，但又不免开始顾虑自己这不便的唇舌。

「别担心。我都跟梁导说过了，我说你说话不太方便，越紧张越容易结巴，所以我会带方量一起去，你跟他合作拍戏，有他在应该能b较安心。」

大错特错！尹方量在只怕他要更加结巴了！沈洋yu哭无泪，但是这种话沈洋实在说不出口，拿过奥斯卡的导演，尹方量这样有能力的演员是该去见一见的。再者尹方量也去过好莱坞，往国外发展的可能要b他这个小结巴还大多了，可不能因为私情阻挡人家的发展。

整理妥当以後，导演就带着他们去了餐厅。导演还不忘带了些刚刚拍得片段，要给梁导作为参考。

车上尹方量跟沈洋中间就隔着导演nv儿丢在车上的泰迪熊，二人之间无话，而导演开着车滔滔不绝。尹方量回应着导演，沈洋看了过去，窗外夜se斑驳着尹方量的神情，他面容平静而冷彻。时不时从他侧脸一闪而过的灯光，让他不真切，恍恍惚惚，一晃一晃，沈洋眨了眨眼，再凝神，尹方量已经看着他了。

昏暗的车里，尹方量脸上的表情不好琢磨，但能看见他确实弯着嘴角，那g起的嘴角像是道墙，挡住了导演的喋喋不休，导演说了什麽沈洋一句也没听。

耳边轰轰几声，车子开进了高架桥下，那段路很短很短，并没有设置路灯，只靠着车灯的光线照亮，不用几秒就能离开底下。沈洋没能做出任何反应，周围顿时黑了下去，温热的气息贴近，唇上软软的，他下意识把双眼闭起。

再睁眼像是隔世，车子已从略为偏远的片场开到了市中心，周遭的霓虹充分塞满了整台车，亮堂堂的，沈洋眨了几下双眼，只见尹方量正看着窗外那不眠的繁华，方才铺面而来的，究竟是谁的温柔？轻巧的吻，似乎融合了低沉的叹息，如此缱绻。

那甚至称不上一个吻，沈洋不明白，他确实靠近了吗？似海面上的海市蜃楼，又像夜里飘忽不定的霓虹，尹方量……究竟是谁？他真实存在吗？

一般人对於演员的了解终究是太少了，他展现了什麽於是人们就看见了什麽。

那张皮囊底下的，也许真是怪物也不一定。

2-2

梁导跟电视上看起来差不多。

他得奖是两年前，意气风发的样子犹存，这两年期间并没有多少岁月在梁导脸上挥霍。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，一看见沈洋，便热情的与他握手。

「久仰了，沈老师。」

「不、不不……我……才。」沈洋咬到了嘴，吞吞吐吐。

「沈老师不用紧张的。当作跟亲戚朋友吃饭就可以了，啊呀！这就是方量吧？我还真是第一次看见大活人！」梁少彣摊开了双手与尹方量浅浅拥抱，又松开，「你真的很帅啊。」

尹方量微微一笑，「要有幸在导演镜头里，肯定能更加好看。」

梁导哈哈大笑，连忙招待他们入座。

吃饭的过程没什麽特别的，两个导演自己聊得乐不可支，尹方量跟沈洋就是笑着陪吃饭的功能。

尹方量在他耳边低声道，「听说沈老师没有驾照。」

沈洋愣了愣，很意外他们展开的是如此寻常的对话，点了点头。

「那我知道导演带我来g嘛了。」尹方量笑了笑，「当代驾。」

沈洋笑了起来，「大大、大材小……小用。」

「那麽，沈老师觉得我该用在哪里才合适呢？」尹方量又问道。

沈洋只觉得这家伙有够不会聊天。刚刚气氛不是很轻松吗？现在为何又横空出世如此叫人为难的问题呢。

「我、我不知道……也也许、演戏。」

尹方量微微一笑，「我演得好吗？」

沈洋愣了愣，旋即捣蒜般点了点头，「那当、当然。」

这次尹方量只是看着他笑，并未再接话。沈洋心里再一次万马奔腾，拜托谁能出一本《与尹方量对话锦囊》给他啊？太难了！

沈洋偷偷望向了两个导演，只见那二人聊得忘我，的确是完全忘了他们。没别的招数，沈洋只好继续低头扒饭，吃了几口，总感觉尹方量的视线仍旧直gg黏着他仍是那夜那般叫人无措的眼神，平静却侵略，他目光似黏在沈洋脸上，一刻未离、如火般滚烫，看得沈洋浑身不对劲，连忙抬手乾了一杯酒，以酒jg强行把那gu焦躁感压下，正好导演们都喝高了，见他灌酒，连连又替他满上。沈洋就这样喝了几杯，直到头脑发胀。所幸他结巴，喝了酒倒也不乱讲话，乖乖地坐在一边。

离开餐厅时他还算清醒，起码能自己走，摇摇晃晃跟在尹方量身後，尹方量将两个醉的不省人事的导演挤上了车，随後一回头就看见沈洋了。

尹方量弯起嘴角，「沈老师就这麽像只小j一直跟着我？」

沈洋挺起x膛，「我……我我可以自己走走！」

「那可以自己上车吗？」

沈洋心想那还不容易？拉开了车门便直接坐到了地上，还来不及喊疼，尹方量便将他拉了起来，好生放进了车子里。

「真bang。」尹方量哄孩子似的朝他笑。

沈洋是醉了也不是si了，羞耻感尚存，两颊发烫，「我……我们回家家……」

「好的。」

两个导演被尹方量载到了酒店，沈洋在停车场等着他，车子没熄火，总感觉酒意正在消退，又或是更加上头，晕呼呼的，他双手捧着自己滚烫的脸，还没缓过来，就看见电梯口方向尹方量走了过来。

停车场昏暗的灯光有些暧昧，电梯里暖hse的灯在他身後笼罩了一圈毛边，他低头正看着手机，不知回覆着谁的讯息，蓝光打在他脸上，没多少表情，沈洋觉得他看起来分外陌生。

尹方量是一个私生活非常神秘的演员，看见他的时候总是扮演着「谁谁谁」，而不是「尹方量」，真正的他是如何并没有人知道。这反而让他的真实显得如此陌生，让人无法接近。

「我传了讯息给导演，告诉他我偷走了他的车。」尹方量上了车，朝他笑。

沈洋不知道该做何回答，似醒非醒。

「那麽沈老师想回谁的家呢？」尹方量又问。

沈洋忘了自己有没有回答，或者他只是傻傻的摇头或点头，尹方量载他回了家，沈洋晕得厉害，於是尹方量又扶着他上楼了。

那个人叫人几乎感受不到情绪，哪怕他们距离如此靠近，沈洋肩膀陷没於他x膛，就被这麽搂着上楼了，他却依旧很难感受到尹方量的存在。

尹方量将他放上沙发，「沈老师的家看起来很温馨。」

「……水……」

「要喝水？」

尹方量环顾了一圈，在小巧的厨房地上发现了一箱矿泉水。沈洋的双眼跟着他，一路随着他再一次走到身边。

「沈老师在家连水也不煮吗？总喝这样的。」

沈洋急着拿水，向前探身，尹方量却将那瓶甘泉藏到了身後，「我、我我……渴渴！」

「沈老师该说什麽？」

「谢谢谢。」

尹方量替他扭开了瓶盖，「慢慢喝。」

沈洋没听话，拿过了水一口就是半瓶，喝得越发口乾舌燥，一下子呛着了自己，咳了起来。

尹方量拿开了他手上的水，沈洋没能反应过来，又咳了几声，只见尹方量含了口水便凑了上前。

凉凉的水来不及被他口腔温热，一点一点流进嘴里，沈洋傻呼呼的咽下，无力的身t软了下去，轻而易举便被推倒了。

「我说过了吧？沈老师，你这样很危险的。」

沈洋看着身上的人，目光深沉，在昏暗的夜se下他彷佛再一次化为了鬼魅，夜se似乎总是这般恣意晕开他的漆黑，沈洋怔怔看着，两只手推着那堵x膛，却没使力，也没法使力，「你、你……你……」

尹方量耐心地等着他把话说完。

「你是、是是谁……呢？」沈洋伸长了手轻抚着尹方量的脸，「谁……谁、谁曾经认、认识过真真、的你呢？」

尹方量的低语似呢喃，萦绕耳边，「我是谁？我是什麽？何不亲自t会？」

沈洋只感觉心跳越来越快，呼x1越来越急促，他看着尹方量慢慢靠近，而後一gu恶心感伴随猛烈的心跳冲上脑门，沈洋连忙推开他，一gu脑吐了出来。

喝水喝太急了。沈洋吐完只有这个想法，随後便不敌酒意，两眼一闭昏了过去。

再醒来已经天光大好，沈洋穿着睡衣，躺在被窝里。他爬起身，头还有点晕，可倒不至於忘了昨夜发生了什麽，又有多麽失态。他可是吐了人家一身，现在看来尹方量甚至替他换了衣服。沈洋摇摇晃晃走到了客厅，只见客厅乾乾净净，沙发上睡着一个人，他走了过去。

尹方量的睡脸给人一种无端恐怖的感觉，他上身赤着，那蜡像般的五官似谁的jg心雕琢，像是橱窗里高昂的仿真娃娃，怕他不醒，倒也怕他睁开眼活了起来。

沈洋蹲在他身边，食指轻轻戳了戳那张脸，感受着回馈指尖的t温，分明如此贴近过，他b谁都知道尹方量的炙热，却又感到不踏实，指尖向下滑动，贴着他脖子上的脉搏，那震颤刺激着指腹，沈洋望见他的跳动像是安心了，慢慢松开了手，抬起眼却见尹方量早就醒了。那人的呼x1频率与起伏毫无变化，沈洋甚至不晓得他到底醒多久了。

「沈老师感觉好一点了吗？」他笑着，一面坐起身套上外衣。

和蔼和煦的笑意如窗外朝yan，白天的他与夜里不太相同，夜里的尹方量总感觉要更加侵略，如同噬人鬼魅，而早晨的他文质彬彬，和蔼可亲。

沈洋用力点了几下头，「谢……谢谢。」

「不会。沈老师酒量不好呢。」他看了眼沈洋，话里有些玩味，「怕你有什麽万一，擅自在这里过夜了，还请见谅。」

沈洋连忙揪住了他的衣服，「抱……抱抱……」

尹方量愣了愣，而後笑着凑了上前，一把抱住了他，「好的。」

沈洋连忙挣扎，「不、不是……我、我是说……抱、抱抱歉……」

尹方量笑了起来，「我知道。」

「那……那那你……」沈洋想叫他松手，话却讲不出来。

尹方量轻轻拍着他的背，「沈老师不紧张，我不会吃人的。沈老师太可ai了，所以才总是欺负你。」

他松开了手，沈洋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
「马上就松懈的样子也很可ai呢。」尹方量笑道。

还没反应过来，一个轻轻的吻贴在颊上。

「早安。沈老师。」

2-3

沈洋还是头一次这麽想结束一个工作。他披着一条大大的毛巾，头发shsh的。

他们的戏还没演完。

林之未来还想走清爽n狗路线，因此他的经纪公司不希望他与尹方量有太多吻戏，於是现在亲吻的地方全都得拉近，林之和尹方量只远远借位拍摄，真正得深入的部分就交给「反正都被亲过好几次」的沈洋了。

沈洋没为自己辩解什麽，他全然豁了出去，并誓言这次合作过後此生不再与尹方量相见。

太伤心脏了。

反正尹方量那样的影帝，要接这种戏的机率也不高，此类型的戏剧演过一次也就差不多了，他们要再遇见的机会渺茫。这麽想来充满希望，多被亲几次倒也无所谓了。

沈洋在另一个片场待机，画面里能看见隔壁棚尹方量与林之对戏的画面，虽有剧本，可由於等等那场激情戏是接在他们这场後面的，於是导演希望他跟着看一看，等一下能更好导入情绪。

画面里的世界下起了大雨，尹方量以外套代伞，撑起了两个人的世界，很俗套的浪漫，却依旧浪漫，sh透的两个人推开了房门，也就是沈洋这边的门，画面里的人变成了现实，近在眼前，尹方量将林之压到了墙上，凑了过去。

气氛烘托至此，一个吻的到来迫在眉睫。

沈洋望着尹方量的侧脸慢慢靠近、再靠近，他双眼望着林之的唇，眼底尽是情慾，拉丝般的浓情蜜意，他以眼神吻着那张唇，俯下身、而後靠近……

「卡。」导演的声音制止了那个吻。

尹方量抬起眼，视线那麽恰巧便与沈洋的缠上了。那未能落在林之唇上的缠绵与侵略，似乎全在沈洋眼底落下了，尹方量的目光锁着他，松开了抱着林之的手。

工作人员连忙团团围了上去，替sh身的大明星们披上毛巾。

沈洋像被r0u食禽兽盯上而进入冻结反应的草食动物，动弹不得，他只能愣在原地，哪怕尹方量的眼早已挪动到了他人脸上，沈洋依旧无法动弹。

他看着尹方量弯下腰，任由工作人员以那柔软的毛巾抚去他脸上的水滴，cha0sh却不狼狈，尹方量身上的水似胶如蜜，黏着人的视线，无法从他身上挪开。

「林老师辛苦了。」

林之与大夥一一鞠躬道别，他还有其他戏在拍摄，过几天还得来补拍情慾戏大脸镜头。

休息了几分钟後，下一场戏便准备开始，沈洋换上了sh答答的衣服，站在林之方才的位置待命。

没多

久尹方量也过来了，「沈老师今天也多多指教。」

沈洋没来得及回答，只点了点头，随後导演便喊了开始。

心脏没来由狂跳，沈洋试图要自己冷静，却总是徒劳，导演的声音一落下，几乎是开始的一瞬间尹方量就凑了上前，沈洋的脸被他托起，唇被轻易撬开。

「张嘴。」尹方量的声音很轻。

沈洋连忙配合，起初他还能感觉到镜头，可後来他完全感知不到了，尹方量彻底将他卷了进去，沈洋被他压上了床，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间他们竟已挪到床边。

尹方量扯下了沈洋那件sh答答的衬衫，扣子迸了一地，滴滴答答如方才的雨，尹方量炙热的掌心贪婪地贴上了沈洋的肌肤，他俯下身，将沈洋因寒冷而挺立的r珠扫进了嘴里。

沈洋抓紧了他背上的衣服，於是尹方量又直起身子，脱去了那件外衣，「冷吗？」

沈洋这才记起了剧本，伸长手抚0着尹方量的身t，尹方量任他碰，牵着他的手往下。

指尖触及到了滚烫的隆起，沈洋吓得不敢再碰，却记得剧本里自己得如何隔着布料抚0那里。

镜头自然不会带得太露骨，可该碰还是得碰，沈洋的手覆了上去，轻轻贴着，而後尹方量便将他压到了身下。

他改了剧本再一次吻了上前，就那麽跨骑在沈洋身上，却丝毫不显媚态，沈洋像被扑咬在地的兽，望着尹方量解开了k头。随着慾望的禁锢解除，沈洋的视线竟挪不开。

他见过尹方量那根慾念，如嚐过酸梅之人，深知其味，不由得口乾舌燥。

他按剧本以指尖轻轻g着尹方量的内k，轻轻往下拽，食指前端碰到了滚烫的器官，吓得沈洋想缩手，从指尖传入大脑的感受过於刺激，引起浑身j皮与颤栗，一gu热血从大脑流到了下腹，那让沈洋慌张。

尹方量居高临下看着他，由上而下的眼神拉远了心上的距离，可尹方量偏又那般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，温度传了过来，也就没了什麽隔阂，沈洋望着他手上的青筋，尹方量皮肤很白，能看见那上面蜿蜒的血管，那浅淡蓝se里，全是赤红的鲜血。脉搏像是被他握着了，在他掌心里突突跳个不停。

「好！」导演的声音贯穿了他们，「很好。先去休息，等一下再补几个镜头。」

沈洋一颗心仍旧乱跳，他ch0u开被尹方量握着的手，「辛、辛苦……苦了。」

没等尹方量开口，他几乎是一溜烟跑进了休息室，k裆里的慾望y挺，他怕尹方量看见，也怕自己被迫得正视鼓胀的慾念。

沈洋要自己冷静，能当0替这般多年，全因慾望寡淡，他能淡然，因此能阐述最纯真的se气，高级而不下流，但x慾与情慾便不同了吧？

他压抑着胀起的器官，脑袋里却止不住想起尹方量抚慰自己的模样。

真想像他那样抚0自己……这样的想法浮现，吓得沈洋手足无措。还没能b着自己好好冷静，尹方量就进来了。

休息室里有些闷热，尹方量进门後似乎也没打算打扰沈洋，也就是看了看手机，又喝了点水，沈洋只希望他快点出去。

没盼来他离开，尹方量反而一pgu在他旁边坐下了，「沈老师。」他双手抱在x前，侧身微微凑近，压低了声音，像在传递秘密讯息的间谍，「需要帮忙吗？」

沈洋望向他，脸se大红，「不不……不……」

「不需要跟我见外的，沈老师都看过我那种模样了不是吗？」

他提起那天，沈洋只觉得头脑发烫。

「等等就要开机了，沈老师不处理的话……」他轻轻握住了沈洋夹在腿间的手，从手腕开始往上抚0，贴着喧嚣的慾念。

他的手要b方才凉了不少，0得沈洋整个背上的汗毛全都竖起。

「我我我我……自自己……」

「嘘。不丢人的。」尹方量轻声道，一面拉开了沈洋的手，撑起的k裆一目了然，「真可怜，这样不舒服吧？」

沈洋羞得整颗大脑大当机，像只娃娃任凭尹方量触碰。尹方量解开了他的k头，「里面都sh答答的了。」

沈洋这才回过神，想推他，又推不动他，索x钻进了他怀里，「不……不要……」

尹方量愣了愣，一把将他抱了起来，一下子按到了桌上，沈洋这才看见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
「这样的阻止法，很糟糕喔，沈老师。」

他嘴角的笑像把镰刀，将沈洋所有的x1得到的空气收割得乾乾净净，像被真空了，也明白大难临头。

不知道是出自於什麽原因，也许是因为久旱不雨，又或者季风影响，这几日夜里总是闷热难耐，没有多少晚风，夜里燥热、白日滚烫。

沈洋试图让自己分心，他脑袋里想着家里那支电风扇，感觉是太老旧了，洗乾净了却依旧没什麽风，旋转的时候摇摇晃晃，总是发出怪声音。

是因为这样才感觉夜里难眠的吗？真奇怪……他一向没有什麽心事的，夜里也鲜少辗转难眠。

不过很快他又没办法思考了，他感觉自己就像那支电扇一样，头晃着，嘴里呢喃着sheny1n。

纵然想分心也没办法多分心了，他双手按着腿间那颗头，尹方量就这麽蹲在那里将他慾望含进嘴里。

「唔……嗯……」

他不知道尹方量何故如此，也不知道事情的走向为何发展至此，但却怎麽也反抗不了，他感觉自己说话慢总归是吃亏了，又感觉被尹方量牵着鼻子走，可又想，被尹方量这般含着，真的占了便宜的人却好像又是自己。

沈洋不擅长与人交际，加上因为结巴的关系他一向很害怕面对「人」，大家对他说话时皱起的五官，总是显得厌恶又同情，那让沈洋无所适从，因此身边也没什麽称得上知己的人，除了提携他的前辈以外，沈洋的生活圈很乾净。

像尹方量这样的人，从他可怜的交友经验里完全无法找出一套流程与之应对。

沈洋也想过尹方量是不是有什麽大病？白天里和蔼可亲的家伙夜里像个鬼一样，但後来他又想，谁知道哪一个才是尹方量呢？

白天的温婉也可能是假的，夜里的侵略也可能是演的，谁也不知道尹方量实际上究竟是以何面貌存在於世。

他的温婉，也可能只是来自角se。他生命里扮演过的每个人，都会成为一张新的皮，沈洋想像着尹方量打开衣橱，里头挂着满满人皮的模样，那人会jg心挑选一件最适合今天的皮囊，偶尔这样、偶尔那样，沈洋怎可能捉0得透？

k子早被一把丢了，两只ch11u0的腿夹住了尹方量，夹着他的头。大腿的nengr0u挤压着尹方量的耳朵，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挡住一些传进他耳里的羞耻sheny1n。

尹方量含得认真，捧着沈洋的x器，由下而上的t1an，t1an到了前端，又含进了嘴里，前端卡在他炙热cha0sh的喉咙口，被用力x1了一口，沈洋感觉脑髓都要出来了，浑身通电。

「方……尹……等一下……」沈洋揪紧了尹方量的头发，随後又怕这等大明星全身都保了高险，要把人扯秃了可赔不起，於是又放开了手，两手无所适从，於是腿夹得更紧了，快感蒙蔽双眼，视线被泪花朦胧了大半，沈洋s了出来。

他清楚听见尹方量咽下了，那人扯开了他的双腿站了起来，随後沈洋满嘴都是自己jgye的味道。

尹方量k裆隆起，他的吻没多少从容与温柔，沈洋被亲得缺氧，两手推着他x膛，轻而易举便将他推开了。

3-1

空气在二人粗重的喘息之中越来越稀薄。

二人相望，尹方量正朝他笑。

「你……」

「沈老师生我的气吗？」

沈洋愣了半天，才想起自己是该生气，稀里糊涂就被含s了，但shej1n了人家嘴里，还有什麽理由对人生气？

「你应该生气的。」尹方量又凑了过去，他两手撑着桌沿，把沈洋圈住了，「不然我很容易得寸进尺。」

「我……说、说话……慢……」沈洋皱着脸，说得吃力，「说、说了……你、你也……不、不听我的。」

「沈老师来不及说可以用动作告诉我。」尹方量的声音全贴在耳边，耳鬓厮磨，「要是我还不听，就咬我吧？」

沈洋闻言张开了嘴，狠狠往他耳朵咬了一口，咬到一半才想起耳朵说不定也保了高险，连忙松开了嘴。

尹方量笑了，「反效果。还是别咬了，我aisi了。」

「不……不、不要脸！」

尹方量的行为总让人无法预期，沈洋心觉自己惹不起，可惹不起总躲得起吧？

但很快沈洋就发现自己也躲不起，原因显而易见，导演总ai让他们绑在一起。

後头的镜头好不容易拍完，一拍完沈洋就想走，却一下子被导演提住了後衣领。

「小洋，你下戏以後别老是想着要回家啊，多多跟方量互动，你们的戏很吃肢t语言，你们要是不熟悉一点，亲密接触时镜头拍起来也不会好看，知道吗？你也没有什麽朋友，方量我都认识好几年了，人品好、演技好，这样的人你多多交往。」

导演肯定没晚上跟尹方量待过吧？沈洋yu哭无泪，这人早晚有温差啊！

像沈洋这样一个人，没朋友也没什麽亲密关系，人生也的确只剩下把工作做好、让事业稳定一点，要不然他这样要再找工作属实也不容易，於是他一向都很听导演的，在导演们这里做出口碑，後面才能再有工作，这是他学到的生存之道，哪怕只是一个镜头，只要有人能想到他，沈洋就不愁没饭吃。

导演让他跟尹方量玩，他也就没敢反驳，大不了就是拍摄期间跟尹方量走近一点，等结束了，一拍两散，谁会知道他们没一起玩？

後头几天沈洋都得到片场报到，前面有几场戏导演後来不太满意，要求补拍几个镜头。

早上剧组得赶拍主线剧情，补拍全都塞在晚上，沈洋没驾照，只得搭夜车赶赴片场。

他其实是很不想在晚上与尹方量接触的。虽然他也不确定是否会有人在白天与夜里态度差距如此之大，可他确实碰上了，尹方量白日温文儒雅，夜里又显得毫无边界感，侵略恐怖。

但无论是白昼抑或黑夜，尹方量都一样充满距离感，哪怕他都将沈洋的x器含进嘴里了，沈洋却依旧能感觉到自己与他之间隔着一层钻不破的膜。透明、轻薄，如蝉翼却如蚕丝，沈洋钻不破那强韧的隔阂，因此只想逃，他怕横在眼前清透的薄膜其实是张巨大的网，他会被sisi黏住。

补拍的镜头并不困难，困难的是导演总是不太满意。

「能不能再……再火辣一点？」导演问道，「虽然是点到而止，但总感觉……香yan度不太够。」

於是沈洋又一次被尹方量按上了床，「沈老师。导演一直不太满意对吧？」

他们已就定位，可导演仍在确认画面，迟迟未开拍。尹方量撑在了他身上，低低的声音轻轻落下。

沈洋点了点头。

俯身的姿势让尹方量额前如墨的碎发散开了，如漆黑的夜雨，那浓重墨se却挡不住那双眼，尹方量直gg望着他，「你知道问题是什麽吗？」

「不……不……」

「你太把自己当成沈洋了。」他声音很轻。

沈洋一愣。

「跟你za的也不是尹方量，放轻松就可以了沈老师。你不需要介意我的感受，在这张床上，你的一举一动，我都不会拿来与现实的你画上等号。戏里的人跟你无关，你太介意我的想法了。」

他的话如五雷轰顶，沈洋不禁反省。

对尹方量而言戏便只是戏，却因为他的不专业，而让尹方量还得留下来补拍。还来不及道歉，导演的声音便落下了。

「开始了。3！2！1！」

沈洋打起jg神，他回想起第一天。第一天与尹方量拍摄时，他还能进入状态，是什麽时候开始，镜头下的他迷失了？竟错把尹方量眼底的人当成了自己。尹方量的眼神、吻、ai抚……似乎无一不拉扯着他，可镜头里的人本就不应该是沈洋。

他被尹方量影响太深，竟忘了自己的本分不过是替代他人，他只是替身。他应该要是角se，也要是林之，偏偏不能是沈洋。替身的本分被他忘了，沈洋深刻检讨。

分明剧本早滚瓜烂熟，却因为自己的因素影响拍摄，他想起导演语重心长要他跟尹方量混熟，导演肯定是ga0错了，才会认为他在镜头下的生疏是因为与尹方量疏离。

找回了状态以後，後头的拍摄也就轻松了不少，很快便把需要的镜头补齐了。他的部分总算杀了青，沈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。

「小洋啊，辛苦了。抱歉，第一次拍这种类型的很累吧？」导演端了杯饮料给他，「还好吧？整t上的感受没有哪里不舒服吧？」

沈洋摇了摇头，「谢谢谢……导演、给您、您添添麻……烦了。」

「怎麽会？」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膀，「你表现的很好。沈洋，真的很好。你一定得看看，我会再把票给你。」

「好、好的。」

沈洋离开时没看见尹方量，本想着直接离开有些没礼貌，沈洋想好好道别再走，可在片场打听了一阵子，才知道尹方量在另一棚还有几个片段得处理。

怕打扰了尹方量，沈洋便直接离开了。

★★★

离开片场以後的生活回归如常，沈洋依旧穿梭在各种需要他的片场里。

与尹方量的接触慢慢的只剩下从电视萤幕里窥见几眼那人的风采，他的t温有多麽炙热，沈洋甚至忘了。

老实说他也曾幼稚的想过尹方量是否真的为狼人或是x1血鬼，当然，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很快被他推翻了，尹方量只是个人类，千真万确。

某天信箱里便突然躺了张电影票，还有封导演文情并茂的信件，内容提及了他有多麽喜欢这部电影，又说了沈洋在里面的表现多麽出se，他盛情邀请沈洋去观影，沈洋并非主演，x格上也不太喜欢抛头露面，因此导演给他的票是能在自家附近首映影厅观影的招待票，沈洋不必跟着演员到电影院宣传，能心无旁骛的观影。

头一次参与如此煽情的拍摄，老实说沈洋自己也好奇镜头里的效果怎麽样。

找了天空闲时间，沈洋便去了影院观影。拿到招待票的通常都是些部落客、影评人，他混在其中，找了最後一排，一个他所认为最舒服的位置。

周末晚场正是人最多的时候，不一会儿功夫放映厅里便坐了不少人，沈洋因个人习惯，很讨厌座位後面仍有人的感觉，一向都是喜欢最後一排，如他这样的人并不多，末了的位置加上他，只有两三个人，沈洋的位置在正中央，一个nv孩踌躇了一阵子以後在最右侧坐下了，另一个男人则是大步流星，在沈洋旁的位置入座。

慢慢光线暗了下来。

电影拉开了序幕，浪漫的故事在夜里翻开了扉页。沈洋很快便醉心於萤幕上的故事，林之与尹方量相遇、缓缓

靠近，他们款款相ai。隐密的情愫被彼此隐瞒，二人相互猜测，暗cha0汹涌。

3-2

沈洋过分投入进了故事之中，随着每个镜头的拉近，他似乎都能感受到尹方量温热cha0sh的鼻息。萦绕在耳鬓，伴随着撩人的吻。

画面里的ai侣天雷g动地火，乾柴烈火熊熊燃起，sh身的吻转移到了床上，被压在身下的感受沈洋一下子便记了起来，尹方量吻他，用乾燥炙热的掌心ai抚他。

哪怕那一幕幕激情的画面穿cha着林之的脸，沈洋依旧没忘了那是自己的身t。

他再怎麽努力去ch0u离、去强迫自己投入剧情，都无法抑制住大脑不去忆起尹方量那双眼。

镜头拍不到的眼神，镜头不知晓的温度，镜头不能明白的日夜差异……尹方量到底是谁？

画面里的人笑的和蔼可亲，在那双笑弯了的眼底，沈洋似乎看见了他身下的自己。而在那个自己眼底的尹方量，又是什麽模样？

沈洋望着电影幕布望得出神，以至於一开始那低低的声音并未惊扰他，而是过了几个短浅的呼x1以後，沈洋才如梦初醒。

「沈老师，想我了吗？」

沈洋猛然转过头，只见尹方量就坐在他身边，那人戴着帽子，拉下了口罩，一双眼正盯着他瞧，他嘴角弯弯的g着，那抹笑就像把钩子撕扯着沈洋的心跳。

「你……你你……」沈洋压低了声音，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下更是吐不出半句话。

尹方量看了眼前方，又低声道，「快到我最喜欢的地方了。」

他不再说话了，双眼直视着前方。沈洋一颗心乱跳，却没忍住想知道尹方量喜欢的片段是什麽，双眼随之挪回了前方，画面里尹方量正在亲吻他，没露出脸蛋，画面只带到了尹方量的脸，可有谁会认不出自己？那个吻慢慢的延续，画面转了一圈，落在沈洋下巴上，只能看见被吻得sh润红肿的唇。

「我很想你，沈老师。」

被褥被一把掀起，画面黑了下去。

放映厅的灯光尚未亮起，漆黑的画面上惨白的一行字写着「先别走开，还有彩蛋喔」！

沈洋转过脸，他笃定尹方量正望着这里，可不够明亮的画面却始终无法照亮尹方量的眉眼。还来不及再多眨几次眼，便感觉尹方量靠了上来。

「你呢？」

沈洋答不上话，几番想开口，却又知道自己张了嘴也说不出什麽话，只能开阖着上下唇，直到画面再次亮起。彩蛋是什麽沈洋一点也不好奇了，他只想知道为何尹方量会出现在这里。

他们待到了散场的人都走光了以後，才离开了放映厅，哪怕戴着帽子与口罩，尹方量依旧引来了不少目光，沈洋只得使劲将自己藏到他身後，尽可能把自己压进尘埃里。

老实说他也没答应尹方量看完电影要一起走，可奈何一路也没多少机会开口，沈洋就这麽像只跟着妈妈的小j一般被领到了尹方量车上。

「我、我我……」

「沈老师要回家了吗？」

「不、你……你为为什麽、在这里？」

「当然是来找你的。」尹方量笑道，「上次餐会後送过你，我知道沈老师住在附近，那天听导演说给了你一张票，就天天来这里等你。」

沈洋做不出反应，他实在不晓得自己该高兴还是该害怕，这算一种跟踪吗？可尹方量也确实没g嘛，只是默默等了好几天。

「找、找……找我……要做什麽？」

「想要见你，一定需要原因吗？」他笑问，「要是每次见你都需要理由，那我实在没有那麽多藉口。」

他过於坦荡坦然，沈洋反倒不晓得怎麽继续下去了。

「沈老师身边没有一个这样的人吗？时不时想见见他，与他说话聊心。这样的人，没有吗？」

本来沈洋的前辈便是他人生里唯一一个那样的人，但人家结婚了，沈洋多少不敢过分打扰，关系也就不再那麽亲昵，仍是要好且互相关心的，只不过要像从前一样天天腻在一起，那就不可能了，人家也有自己的人生。

於是他摇摇头。

「我来当吧？」尹方量望着他，神情热切，「我来成为沈老师身边那样的存在。」

「也、也不一定……我们x格能、能适合……」

「沈老师讨厌我吗？」

沈洋连忙又摇了摇头，可摇了头以後又点了点头。

见此，尹方量收起了笑脸，轻轻挑起眉梢，「这是什麽意思？」

「你、你有些时候……很、很恐怖……」

「b如？」

「现、现在。」沈洋努力拼凑着文句，「你的亲、亲切，很不不……诚恳……」

「不诚恳？」尹方量笑了，「那我换一种方式靠近你吧？」

沈洋没来得及回话，尹方量便凑了上来，突如其来的靠近把沈洋吓得猛然後退，後脑撞上了车窗，避无可避。

「我想上你，沈老师。想把你

压在身下，一一确认你的sheny1n是否也期期艾艾……」他在沈洋耳畔低语，热气像是沼泽里sh黏的手，把沈洋拽了进去，拽进了他无底的漆黑里，「这是我想见你的理由，也是我想与你建立的关系。如此坦然，足够诚恳了吗？」

有点太诚恳了。沈洋哑然。

「这样也吓人吗？」尹方量又端起了笑脸，「我的靠近充满企图，所以让你恐惧，但摊开我的肺腑以後，我依然恐怖吗？」

「你……」

那日尹方量要他别在镜头下分心，要把自己ch0u离，於是沈洋很清楚认知到了尹方量能把戏跟人分开。尹方量不会因戏生情，他也并不如大家认为的是一个那般正宗的方法派演员。尹方量是尹方量，演戏时他谁都是、却谁也不是。

他现在的一字一句，都没有参杂任何一点点虚情假意，至少沈洋是这麽觉得的。虽他的意图如此侵略，可起码他坦然了，也就显得不那麽难以捉0令人恐惧了。

「不、不可怕了……」

「是吗？沈老师真奇怪。那麽，你答应了吗？」

「不、不……倒也不是……我、觉得有点……」

尹方量望着他，想了想便道，「你没有过床伴吗？」

何止床伴？沈洋连x经验都没有。但没看过猪也吃过猪r0u。沈洋知道那是什麽。

「你、你对……对我的身t……有兴趣？」

「显而易见。」

「那、那……我本、本人呢？」

尹方量笑了，「沈老师真奇怪。我甚至还没认识你，对你会有什麽兴趣？但肯定是不讨厌才会想要发展身t关系的吧？」

「不、不不……不谈恋ai吗？」

「不。不谈恋ai。」尹方量仍是相当靠近，他的回答十分乾脆，毫无迟疑，可他的话语却像是sh黏的雨，弄得沈洋满心黏稠。

眼看沈洋有些无法反应，他於是又道，「我们没有必要谈恋ai，沈老师。我很忙，处理不好感情，我只想要身t的关系，你如果不愿意，那也没关系。」

沈洋想了想，也不晓得自己究竟想了什麽，脑袋里乱糟糟的，他只是看着尹方量，看着看着，残破的话语便犹如鬼使神差般脱口而出，「让、让我……考考虑一下。」

尹方量笑了，「当然。」

「你通常、会……找很、很多个……床伴吗？」

「不。我最近才开始想找人陪我睡觉。」尹方量靠回了自己的位置上，「我被诊断为睡眠障碍，正在想办法让自己好睡一些，每到夜里我就会很烦躁，总觉得需要排遣。」

沈洋一下就了然了他日夜的差异源自於何处，夜晚会让他烦躁。因为一夜无眠，也因为长夜漫漫。

「吃、吃药呢？」

「安眠药？我也试过，不过安眠药的作用影响到了我记台词的效率。沈老师可以放心，我不是那种胡来的人。」他笑了，「我只邀请你上我的床，目前也只会有你。」

「为、为什麽？」

「因为你连话都讲不好，肯定也不会对我的作法有太多意见。」

哪怕有也说不出来。沈洋感到好笑，尹方量的话虽然直接，却丝毫没有带着恶意，甚至彷佛认为沈洋话都说不好这种事反而是优点，以至於他万里挑一，就选择了沈洋。

「再者就是，沈老师已经看过我那样的丑态了，我也嚐过了沈老师喷出来的东西，我觉得我能接受。」

「我、我……我是第一次。」

尹方量愣了愣，「是吗？」

「可、可能你、你会觉得……这样很、很麻烦。我我我听说、找床伴都……都不喜欢找处、处男。」

「你很美，所以我以为……」

沈洋红了脸，「我说、说话……」

尹方量似乎从未认为结巴是什麽缺陷，甚至也没想过结巴会带给沈洋诸多困扰，以至於限制他的交友与情感发展。

「啊……说话不方便是吗？」尹方量笑了，「我不讨厌处男，老实说我也是第一次约人做这种事，虽然不是没有经验，但由於是艺人的关系，做什麽都必须小心翼翼，倒也就对这种事兴趣缺缺，谈不上熟练，沈老师什麽都不懂，我心里反而舒服一点。」

「那、那好吧。」

「好吧？你答应了？」

沈洋点点头，「答、答应了。」

3-3

具t答应了什麽沈洋不是很清楚，当然他是在万般清醒的时候答应的，可也就是答应了，也许自己都还没想明白为何答应。

尹方量後来只是送他回了家，两人很正常的道了别，在道别前，他们正式交换了联络方式。

等尹方量走了以後，沈洋的大脑才总算恢复了功能。他坐在他家大门旁那张穿鞋凳上，呆呆地看着自己杂乱的玄关。

小小的出租房放不下多年生活的烟火气，生活的痕迹不由得满溢到了家的门面，玄关旁叠满了鞋盒、还未过保固期的电器纸箱、买了却用不到几次的

健身用品……那些日子残留下来的遗址占据了门後的空间，沈洋想着该把它们都丢了。

从尹方量出现影院，到送他回家，沈洋的大脑从未如此平静，他想通了自己为何答应尹方量。

因为他不想成为日子的遗迹。

他的人生乏善可陈，了无新意，被父母嫌弃、被同侪欺凌，在职场也经常遇到不好的同事。沈洋本来都习惯了，但那种习惯，那种对自身被欺凌与模视的冷处理，已经让沈洋变得过於麻木了。

在他无聊的日子里，已经没有什麽值得他提起劲去开心的事情了，他被堆积，他的情绪、他的思想，甚至他的慾望都被自己无止境的堆积，他让自己如门边的杂物，层层叠叠，总想着丢却又舍不得丢，下定决心要丢却又总懒得丢。

而促使他卷起袖子的人，促使他逐渐对那些堆积如山的杂物、又或者情绪感到烦闷的人，也的确就是尹方量了。

尹方量提起了他生活的酸苦之中，那隐约的甜味，仅一丝丝的甘美便能刺激味蕾，那味道太好了，不由得让沈洋想清理那杂乱的玄关。

该扔的都扔了，如此一来才能迎接新的，沈洋受够了周而复始，他不想要人生只充满孤独与不被理解。

既然尹方量能带来一丝丝不同，那何不索x让一切天翻地覆？

就让他来看看，尹方量究竟能带来什麽，沈洋没什麽能失去的，也没什麽可保护的，贞洁又或者初吻，不过都只是没机会送出去罢了，尹方量既然需要，那麽就各取所需吧？他希望尹方量能让他的生命震颤，而尹方量想要的是一夜好梦。

他们无须恋ai，无须为彼此负责，两全其美。

沈洋认为并不亏，於是答应了尹方量，他希望这是个不错的交易，也希望自己十年後并不会为此後悔。

隔天沈洋就收到了尹方量的讯息。

讯息内容言简意赅，尹方量希望沈洋能搬进他家里。

一是尹方量实在太容易遇到狗仔了，多多小心当然多少能避开，但要是得要进行睡眠治疗，天天都得在一起的话，往返移动方面很容易被发现。

沈洋不想出名，尹方量也正值如日中天，对两人而言爆出绯闻都不是什麽好事。

尹方量住的是公寓，进进出出的人有许多，哪怕沈洋住在里面，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沈洋。

二是睡眠这件事本就需要酝酿与环境，要是沈洋不能住在家里，得另外约定时间才见面的话，那种有人拜访的感觉怎麽也不适合酝酿睡意。

最後就是气味问题了，据说尹方量的治疗师告诉他，如果家里出现陌生的气味，也会导致人难睡，尹方量因工作原因经常受到许多赞助，香水、衣服、化妆品、保养品……各种不同的气味也许无意间扰乱了思绪，g扰睡眠，於是尹方量後来把那些东西都送出去了。他希望沈洋的味道能跟他家融合。

收到讯息的那一刻，沈洋才意识到尹方量有多认真。那个人是百分之百真心想医治好自己的睡眠障碍的，看着那串讯息，沈洋发现陪睡这件事要远b想像中还要复杂多了。规模很大，要办的事也很多，可沈洋已经答应了，眼看尹方量如此真心，沈洋怎麽可能敢临时反悔？

於是沈洋只得联络房东谈租约的事，一方面也得开始整理房间。

尹方量陆续又传了些讯息过来，主要是一一解释房子里各种设施与电器如何使用。他不在家的时间较长，就怕沈洋过去的时候两人没碰到，沈洋会有什麽不方便。

方方面面、思思量量，尹方量人如其名，思虑周全，设想周到。

讯息末了他提供了他家的密码，并且同意让沈洋有什麽想带过去的都可以带过去。

「房租的事怎麽算？」沈洋在聊天室里补了一句。

「沈老师会煮饭吗？」

「会是会……但你也不是没看过我的厨房，我不常煮，手艺不好。」

没多久尹方量便发了个菜谱过来。

「手艺不好也无所谓。这是营养师开给我的助眠料理，要是我有需要在家吃晚餐，就麻烦你了。」

「这就抵房租了？」

「沈老师忘了自己还得暖床？」

沈洋当然没忘，但做菜暖床，他这样不就像……不就像被包养吗？

要带去尹方量家里的东西并不多，其他较为大型的物件，沈洋租了间仓库全堆进去了。

仓库是认识的剧组人员介绍的，经常租赁用以堆放道具与服装，租金合理又搭配了些人情折扣，沈洋接下来好一阵子都无需再负担房租了，他心觉搬太多东西过去，难免会引起尹方量邻里的猜忌。为了最大化提供舒适与安心的睡眠环境与心情，沈洋也做足了准备与功课。

几天後他便拎着少得可怜的行李入住了尹方量家。尹方量不在，大门一打开，沈洋便感觉尹方量家里有点冷。

他明白有的房子坐北朝南确实冬暖夏凉，可尹方量家也太冷了。後来沈洋意识到那寒意源自於空荡，尹方量家坪数不小，可客厅的东西十分稀少，甚至在

其中一面墙的前方，还能看见一整排本该属於其他空间的家具排排站在那里。

沈洋探头进了主卧，也就印证了猜想，房里为了最大化只提供「睡眠」功能，硕大的房里竟只留下了一张床，其余的全被撤出了。

卧房的功能变得如此明确单一以後，也就不知为何总让人感到有些羞涩。大大的床横在正中央，周围的cha座甚至全被封了起来，在那间房里，只能睡觉。

沈洋羞於再看，回到了客厅。客厅旁是个开放的西式厨房，再往里有个门，门里是中式的厨房。

其余房间尹方量在讯息里多有介绍，书房、健身房……，沈洋没多少兴趣，将自己的行李一一整理好，摆放进了尹方量腾出来给他的位置以後，便坐在沙发上等待。

他提前告诉过尹方量今天会入住，尹方量也说了会早点回家。

沈洋瞅着眼前陌生的环境，不禁想着不能睡是什麽感觉？虽他饱受结巴之苦，也受到不少欺凌，可不知是上天眷顾或是其他因素，成年後的沈洋睡眠品质十分良好。

时间到了便睡觉，几乎不曾夜不能寐，前些日子较为燥热，夜里难免辗转，可也不至於一夜无眠。

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痛，尹方量一辈子也无法理解结巴或是被孤立的感觉，因此他从不认为结巴是什麽缺点，就好b沈洋也不能懂一整个晚上睁着眼是什麽滋味，痛苦到以至於这个男人在夜里会如此烦躁厌恶，甚至不惜找人暖床，无所不用其极。

等了几个钟头，天才刚刚黑了，尹方量便回来了。他一进门看见沈洋似乎还有些不适应，可很快便又端起了笑容。

「欢迎沈老师。」

「打、打打扰了。」沈洋感到有些尴尬，两只手在衣摆处缠成了麻花。

关於结巴的成因有许多说法，生理的、心理的，可能是脑部言语区块发展有问题，也可能是社交压力、或者早期习惯的养成，成因复杂，都很难说。但也不是不能治癒，只不过沈洋就是没能治好自己。

结巴如影随形，他曾按照书上教的那样反覆训练自己，可成效甚微，辛辛苦苦吐出的言语经常被忽视、忽略，甚至被以不耐烦划下句点，久而久之，沈洋就封闭了。

他不ai说话，也不想说话。

他把自己关进了自己建构的象牙塔之中，谁也不理，可他却又同时寂寞，渴望温度。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了。

於是他喜欢尹方量这如以物换物的交易，或许他能在其中获得某些温暖又不需要跨步与人交心。

晚饭是与尹方量一起料理的。

尹方量似乎非常擅长料理，切菜的速度飞快。

「你、你你……感觉很、很会煮饭。」

「我？」尹方量闻言一愣，旋即笑了，「没有。我一点也不会。看起来很熟练吗？之前为了演一个厨师，切菜的镜头练习了好几个月，结果成为了刀工了得的料理小白。」

沈洋由衷佩服他的全力以赴。

现在的演员有许多类型，一种是像尹方量这般认真勤垦的，一种则是由一群新晋流量小明星组成，他们之中许多奇葩，沈洋也不是没遇过。

他在0替之前做得是片场助理，见过许多演员。有不背台词只念数字带过的人，也有有一天没一天去片场报到，後期全用後制把人贴上去的人，也有哭戏哭不出来点眼药水敷衍的演员、表情万年相同的木头演员……各种妖魔鬼怪他都见过，於是分外佩服尹方量这样坚持贯彻的人。什麽都自己来，花费大量人生在打磨演技，该如何才能做到如此？沈洋并非没有事业心，但也无法做到如尹方量这般全力以赴。

「你、你你……是什麽时候……开开开始失眠的？」沈洋好奇问道。

尹方量想了想，「我不知道。一开始我以为我只是碰到了一个b较难以入睡的夜晚。没有去留意也并不觉得需要去警戒，今天没睡好，明天自然会累得止不住睡上一顿好觉不是吗？我这麽想着，但不知从哪天开始，我就彷佛失去了睡眠的能力。」

「很、很久了吗？」

说实话，尹方量看着并不像长年失眠的人。皮肤状态良好，眼睛底下虽能见浅浅黑眼圈覆盖，但也并不明显，反倒只是让他的双眼显得愈发深邃。

「嗯。除了拍戏空档能睡一会儿，除此之外再没有过其他睡眠时间了。」

4-1

沈洋将锅里的菜倒在了盘子上，他们不知不觉间也准备了一桌子晚餐。两人围着尹方量那张餐桌，吃饭的时候他们都不太说话。

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回荡在安静的房子里，沈洋突然开始紧张了起来。

夜se浓重的铺满了每一扇窗，深夜里不睡觉的人该如何面对天明？

一直到吃饱了沈洋都还有些尴尬，甚至一直到洗完了澡、在尹方量身旁躺下以後，沈洋仍旧感到尴尬。

打破沉默的是尹方量轻巧的话音，「之前我在床头点了一盏灯，晚上睡前还会看个几页剧本。後来治疗师告诉我那样不行，我对戏太执着了，

看了剧本就会一直思考，反而睡不着。」

「你、你你……肯定是什麽方法都、都试过了。」

「是啊。」

「现、现在也毫无睡意吗？」

「不，沈老师。我一直都很疲惫，我困了。」

只是睡不着。沈洋想，一面翻过身，轻轻将他拉进了自己怀里。他的怀抱对於尹方量而言太小了，在那有些拥挤的x膛上，尹方量闭上了眼。

沈洋轻轻抚0着他的发丝，尹方量环抱着他，两人的呼x1频率慢慢变得统一。人总是会下意识去配合别人，这件事既神奇又好笑。

在那规律的呼x1与沉默之下，沈洋慢慢困了，他的呼x1变得很绵长，突然就跟尹方量的区分开来了，沈洋猛然清醒。

「尹、尹老师……你你……」

「嗯？」

「你你你醒着。」

「嗯。」

沈洋只想挖个地洞钻。他本是来助眠的，却自己险些呼呼大睡，连认床也没认床，沾上枕头就ai困。

「沈老师困了可以先睡。」

「不不不……」沈洋翻起身，「来、来做……」

「咦？这麽突然？」

「你你……」

尹方量翻了个身，轻而易举便将沈洋按在了身下，「我睡不着，你知道这代表什麽吗？」

沈洋看也不敢看他，尹方量房里很黑，可他们早已适应了黑暗，朦胧之间，他依旧能看见尹方量的表情，他的眼珠在细微的灯光下闪着晶莹。

「我的夜晚很长。」

「我、我就是……是来陪你过、过夜的。」

「沈老师真是可靠。」

细碎的吻落在身上，从脖子蔓延至锁骨，宽大的睡衣被撩了起来，沈洋举起双手，那件衣服便被脱了下来。

「真乖。」尹方量笑了，「沈老师好香。」

「跟、跟你……一、一样的味道……」

「闻起来不太一样。你有个小孩的味道。」

「小、小孩？」

尹方量不回话了，他把沈洋柔软的r粒含进了嘴里，那柔软慢慢y了，沈洋的呼x1也变得急促了起来。

他的sheny1n不大，泰半是气，回荡在几乎空无一物的房间里，沈洋觉得自己彷佛身处某处孤岛，四周全是荒芜，又或者是无边的海。他无处可逃，他只有尹方量。

尹方量的吻逐渐往下，沈洋的k子被慢慢褪下了，他还记得被尹方量口腔包覆的感觉，於是整个人忍不住紧绷了起来。

他双手撑着尹方量的肩膀，不敢太大力，但尹方量却没将他含进嘴里，反倒一把将沈洋拽了起来，沈洋从床头被拉到床尾，尹方量笑着看他。

「沈老师想试试看吗？」

沈洋愣了半天，才意识到尹方量要他试什麽。

「我、我我……」

「不用担心，沈老师。这b说话简单多了，你把舌头捋直，就不会结巴了。」

想也知道他在寻自己开心，可沈洋却无法生气，一是尹方量依旧没夹带任何恶意，二是他们二人皆是箭在弦上，为了床上这种带颜se的调笑发火，有些过於敏感杀风景了。

於是沈洋心一横，爬了过去，轻轻拽下了尹方量的k头，x器随之弹了出来，那硕物在眼前晃了几下，沈洋愣愣看着，一下子就忘了自己该g嘛。

尹方量笑了，「沈老师哪怕光是这样看着，我也感觉能s。」

沈洋回过神，伸手握住了那根bang子，微凉的掌心贴上了那过於滚烫的器官，握是握着了，却无所适从。

沈洋开始回忆起尹方量那日抚慰自己的模样，学着他的样子，沈洋上下套弄了起来。

尹方量的喘息在夜里回荡，粗重、沙哑，他的声音像被某种烈酒泡过，酿成了醺人的声调，钻进耳朵里，蔓延进了五脏六腑，沈洋感到头昏脑胀，却不是难受，情慾挤压着大脑，他已经想不了其他了。

趁着自己正一头热，沈洋俯下身，将那根粗长送进了嘴里。初时吞入时总感觉两颊像要与下颚分家，沈洋嘴小，吞了半根便无法继续，尹方量仍是看着他，嘴角噙着浅淡的笑。

「沈老师嘴巴很小，舌头也短。」

沈洋没答话，嘴里实在太拥挤了，几番吞吐，尹方量便将他推回了床上。

後脑再一次接触到枕头，尹方量没入他腿间，舌尖在他会y探寻，从双囊慢慢往上，一口hanzhu了沈洋。

「呜啊……」

沈洋浑身一震，右腿像不受控制般ch0u动了一下，险些撞上尹方量的太yanx，尹方量脸上并无太多表情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，而後一把按住了他的双腿，门户大开，尹方量舌尖t1an过柱身，把沈洋一身震颤与快感都t1an了出来。

「啊啊……」

尹方量的指尖慢慢探向了沈洋t缝，「哎呀？沈老师自己润滑过了吗？」

「我……我我……想说……」

沈洋是个尽善尽美的人，既然已答应暖床，他便想着起码要发挥最大功用，最少要让尹方量负担尽量小一点，能最快速提供最佳化睡眠状态。

所以他学着网路上的教程替自己清理过了，也灌了润滑。

仔细想，简直就像肥羊自己往身上抹烤r0u酱一样，方便了蓄势待发的野狼。

「你可真擅长让人兴奋。」尹方量笑道，句尾消散在夜se里。

他的手似乎正微微颤抖，沈洋不太确定颤抖的到底是自己还是他。可当那坚y的x器缓缓撑开身t以後，沈洋就没心思推理了。

太胀了。身t彷佛就要从那小小的孔洞被y生生挤成两半，沈洋无所适从，两手紧紧捏着枕头两边角落，尹方量双手撑在他身t两侧，腰部下沉，雕刻过的肌r0u贲张，线条分明，他x感得彷佛妖孽。

离开了镜头以後，尹方量的xa原来是这样。

原始而纯粹，他不必费心给予镜头多少眼神，也不必考虑角度问题，无须背诵台词。

尹方量只是直gg地望着沈洋，在被完全包覆以後他皱起了眉头，轻启的双唇间泄出了绵长轻叹，飘摇的吐息g起了沈洋浑身j皮疙瘩，脑门发麻，恍神至极，尹方量腰一沉便整根没入。

「啊……」沈洋颤抖着，两条腿踢着床单，踢乱了t面，也蹬乱了理智，那根bang子彷佛顶在心尖，次次心跳都夹着那炙热的器官，沈洋弓着腰，他像被钉在床上。

尹方量初时没动，他低下头轻轻亲吻过沈洋的眉眼，沈洋粗喘着，两人视线缠在了一起，随後便是唇齿交缠。

那有些短了的舌头被尹方量t1an过，轻轻g着，口腔被他的舌占据、填满，随後尹方量便动了起来。

那张床想必很昂贵，尹方量晃着，却没听见床板发出任何声音，柔软的床垫轻轻晃荡，沈洋的sheny1n被颠得零散，同他的话语一样支离破碎。

他的头随着顶弄慢慢往下滑，歪歪地卡在枕头旁边，两腿叉开了，被尹方量两手抓着，大腿内侧夹着尹方量的腰，下半身被抬了起来，脏器里多了根粗长的bang子来来回回，沈洋连该怎麽呼x1都快忘了。

尾音发颤，在那破碎的颤音之间，夹杂着尹方量低低的喘息。

沈洋想看清尹方量的脸，他伸长手捧住了那张cha0sh的脸，这才发现汗水悄无声息爬满了他们的肌肤，尹方量像打翻了h梅天的雨，後脑的发丝sh答答的，像贪欢的孩子，玩得一身是汗。

他的靠近被尹方量认定为在索要亲吻，於是沈洋又得到了一个吻，轻柔的吻在唇上流连，慢慢变重了，舌尖再一次顶开了口腔。

沈洋呜咽着，来不及咽下的唾ye沿着嘴角滑落，又被尹方量t1an去，送回了嘴里。

他的吻咸sh至极，的确不是镜头下能上演的剧情。

沈洋浑身脱力，承接着尹方量的ga0cha0，sjg时他的x器在t内跳动，沈洋都能感觉自己正收缩、蠕动着，紧紧x1着尹方量的脉动。

4-2

酣畅淋漓的xa过後，他们简单沐浴洗漱，又换了张乾净的床单。剧烈ga0cha0後沈洋昏昏yu睡，他不晓得尹方量是否仍旧睡不着？

他环抱着尹方量，轻轻拍着他的背，尹方量依旧挤在沈洋窄小的x膛里，他闭着眼，他的呼x1很沉，沈洋很难判断他究竟睡着了没有。

「尹、尹……」他很小声。

良久，尹方量都没有回应。

★★★

隔日沈洋起床时，被窝已经空了。

他摇摇晃晃找了出去，只见尹方量已着装整齐，他今天不知有什麽场合，穿上了衬衫与西装k，西装外套被他随意披在椅子上，他背对着沈洋，正在c作着咖啡机。

那台咖啡机十分惹眼，沈洋从昨天一进门就看见了。

那是那种十分专业的机器，沈洋说不出来，可他知道高档咖啡厅里面的咖啡机都是如此。

虽不会做菜，可肯定是擅长煮咖啡才会购买如此专业昂贵的器材吧？

不久以後尹方量就应证了他的猜想，他端上了两杯咖啡，上头甚至有着漂亮的拉花。

「沈老师呆呆站着做什麽？坐呀。」

「这这这……也是演、演戏学的吗？」沈洋坐下，一面问道。

「不，这是我自己学的。」尹方量笑了笑，「曾经我因为睡得太多，早上总感觉提不起jg神，总会喝一杯咖啡。」

沈洋不知该如何回答，曾经这个人竟也能睡得那麽香吗？甚至得想办法提神。

「尹尹……尹老师，昨天睡得好吗？」

尹方量在他对面拉了椅子坐下，「我睡着了呢。倒不是因为za完有多累，沈老师身上的味道太n了，像杯热牛n，我的治疗师说热牛n这种东西因为会带来联想，好b儿时记忆、母亲，又或者一种温暖的想像，因此能带来某程度上的助眠效果，因为会带来安心感、安全感，但我有r糖不耐症

，马桶跟床只能择一。」

他一直很优雅帅气，因此突如其来的幽默与玩笑让沈洋猝不及防，噗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
尹方量看着他笑，嘴角同他一般悬着笑意，「但沈老师身上的味道很香又很温暖。」

或许尹方量只是寂寞，沈洋不由得想，作为高人气演员有太多限制与不可以，尹方量压根没有恋ai的时间，或许那只是一种空虚，在有个人慰藉以後，有了一份温暖以後，自然就能好好睡去。

沈洋弄了简单的早餐，二人对坐着，相对无言。

沈洋想着尹方量是否寂寞这件事，又想，尹方量这样的人，哪怕不主动去寻找，追求者应该也是前仆後继吧？

基於好奇，沈洋打破了沉默，「尹、尹……老师之前谈过恋ai吗？」

尹方量闻言一怔，而後他整个人往前倾，双手撑着下巴，一副准备好聊八卦的样子，「恋ai话题？」

「不、不不不是……」

「怎麽不是？恋ai话题的规则很简单，我回答一个问题，沈老师也要回答一个问题。」尹方量向後靠回了椅子上，「互相了解就是这样开始的，不是吗？」

「好、好吧。」

「那开始了喔。」尹方量啜了一口咖啡，厨房的位置很好，yan光洒落在他身上，点亮了他本就凸出的一切优点，「我谈过恋ai。但并不是很好的收场。」

「为、为什麽？」

「沈老师得先回答我的问题才是。」

沈洋沉默了，既然这是规矩那他遵守便是。

「沈老师为何总不拒绝我？」

沈洋一愣，「有有有吗？」

「嗯。你真的喜欢我对你做的这些事吗？」

沈洋想了想，「我我、我不擅长说话。但、但但是我可以感觉到靠近近我、我的人是好是坏。」

「我是好人？」

「善……善良的坏人。」

尹方量笑了起来，「善良的坏人是吗？」他想了想，「恋ai这件事并不是那麽简单，我试过几次，不过沈老师想过吗？」

「什什麽？」

「为什麽电影与电视剧总是在主角们确认恋ai关系後杀青？」

沈洋傻傻地看着他。

「因为无聊。」尹方量似笑非笑，那让他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冷漠，「暧昧是最好看的部分，推拉、yu情故纵，误会……充满着甜蜜又参杂着酸涩，彼此靠近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，那种状态，是ai情最有趣的维度。但在一起以後呢？」

「在一起、也应该该……该能甜蜜。」沈洋下意识想反驳他。

「也许？不过暧昧时谈得是恋ai，交往後过得是人生。交往以後不管是距离感或是任何新鲜感都会消失。」尹方量托着下巴望着他，「你所认识的尹方量，跟与你一起生活的我，会是同一个人吗？我是因为这样分手的。」

「……我、我觉得，人……应该、该要用……」沈洋说得太吃力，脸全挤在一起，「眼睛去、去认识一个人……用、用心去理解一个人。而不是只看、看看自己想看的。」

他明白了，尹方量被ai情伤过。且或许伤得很深，因此他不愿意再浪费时间在此。

「沈老师真是温柔。」尹方量笑了，他的笑意很快融解了他脸上的冰冷，神情逐渐变得温暖和蔼，「但其实分开的原因很多，有忙碌、有距离，有所谓前程似锦。」

沈洋不知该做何回应，他压根不认识尹方量，从头到尾，这个男人只显现了他想让他看见的，而非真实的。

饭後尹方量便出门了，他今天有个发布会得去，似乎是前阵子参与的某戏剧要上市了。

沈洋在家也没闲着，他接到了工作通知，得去郊区某个片场拍一场洗澡戏。

总算回归了平时的工作内容，沈洋准时抵达了片场，按照指示行动。

他这次替代的是某部大尺度古装剧里的男妃，饰演男妃的男演员叫陆笙，几年前也曾拿过影帝，後来休息了好几年，才刚刚复出。

陆笙气质y而不娘，古典清冷的五官能媚能刚，说句邪魅当之无愧。他是很乐意脱的，但他因前阵子接了打戏，练了点身t，不太符合戏里需要的娇柔t态，於是只得沈洋出马。

「不过，沈老师能来真是太好了，你跟陆笙一样，锁骨这里都有三颗小痣，也真是以假乱真。」某个工作人员道。

沈洋依照指示入了池，一群人围着他，冒着热气的水让他的肌肤白里透红，沈洋专注於工作，下戏後才感受到某道视线如影随形，回过头，只见陆笙正目不转睛看着他。

沈洋朝他欠身，打了个招呼。

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，没想那人竟大步流星走了过来，「沈老师，久仰。」他的声音是澈底的冷彻，那并非故意，浑然天成。

「啊。我……」

「不要紧，我已经听说您的不方便。只是说什麽也想跟您说句话。」陆笙伸出了手。

沈洋连忙回握住

了。

「今天很感谢您前来帮忙。」

「谢谢谢谢……。」

几句简单交谈以後，二人便话别。沈洋的工作结束了，陆笙则要待机下一场戏。

离开前沈洋没忘了去和导演打声招呼，而後他便从片场旁边的小路离开了。

小路旁有个小门联通休息室，沈洋经过那处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，他朝里看，只见尹方量背朝着半开的门，正在和陆笙交谈。

「我说不去就是不去！」陆笙显得有些激动，冷彻的嗓音染上了哭腔，「我已经说过了吧？不管是谁来游说，哪怕是你跟我服软了也一样，我打si都不跟你一起演戏！我恨si你了，巴不得从没认识过你！」

尹方量拉着他，语调依旧冷静温和，「这个角se适合你，导演跟投资方都希望你参演，难道你要为了儿nv私情放弃这麽好的机会？这次的投资方可不是你家能应付的。」

「你放开我，尹方量！我宁可毁了前程，宁可葬送人生，我也不想……」

「除了戏，我不会跟你有任何互动了。」尹方量答道，「我跟你保证。」

「就非我不可？」

「嗯。」

陆笙似乎服了软，「我有条件。」

「说看看，我跟导演他们争取。」

「不用争取，你满足我就可以了。」陆笙抬起脸，「你说你错了。」

「我错了。」尹方量从善如流。

「你说你後悔莫及。」陆笙又道。

尹方量点点头，「……我後悔莫及。」

「你告诉我，没有我以後，你天天夜不能寐。」

「陆笙……宝贝，你走以後我再没睡过了。」

陆笙像是受了触动，凑了上前，角度上不太清楚，可两人的唇似乎贴上了。

4-3

屋外沈洋撞见了这些，不由得退了几步，脚步声惊扰了屋内的人，尹方量回过了头。

沈洋不能确定他们是否对上了眼，可他撒腿就跑，舌头不好用，但沈洋这具身t还算好用，跑起来像用飞的一样。

他跑得很急，一路跌跌撞撞的跑，他想他应该跑得足够快了，却没想右手被人从後头一把拉住了，因惯x沈洋被迫整个人向後转，一下子撞进了尹方量眼底。

尹方量跑得额前发丝凌乱，他喘着气，x膛起伏着，没等那喘息缓和下来，尹方量便开口，话音沙哑，「沈老师，为何跑？」

「亲、亲……亲嘴。我怕看见不该、不该看的。」沈洋连忙解释，「我……我我我不、不会说出去的。」

「没有亲嘴。」

「那也、也一样。我不会说出去……放、我走……」沈洋挣扎着。

「不把什麽说出去？」

「你们、你们……」

「我们曾经在一起。但结束了，我不在乎这件事会如何被知道，我也不在意。我只想知道你为什麽跑？」尹方量问道。

他简直就像是个疯子，沈洋不禁想。不但追出来了，还一脸疑惑的模样。刚刚那种情况，谁不跑？

「我、我听墙角。」沈洋答道。

「你很震惊？我跟他曾在一起？」

沈洋点了点头，「你、你你……你喊他宝、宝贝。」

「的确。但那是因为……」尹方量说了一半便不再说了。

片场很偏僻，所幸偏僻，才能让他们这麽有余裕在大街上拉拉扯扯。

「为何、何不说话？」

「我怕沈老师对我失望。」尹方量答道，「我跟陆笙是这样分手的，他恨我。因为我总是让人失望。沈老师，我是个烂人，喊他宝贝只是因为那样能让他加盟电影的成功率高一点。」

看着他沈洋突然意识到，为何自己总会对於尹方量的某些神情感到害怕。因为这个人没有情感。

尹方量浑身都是演技，或许他身上唯有烦躁与x1nyu是那麽真实，除此之外沈洋什麽也感觉不到。

陆笙要尹方量说的每一句话，都不过是尹方量的完美演出，说出口了就杀青了，在评估之中，尹方量不过是认为添加宝贝二字能更煽情、更加煽动人心，於是他加了。感动了陆笙他也就成功了。尹方量永远都在评估什麽需要、什麽无用，他并不是会在门後堆积日常的人，他是会把没用的物品通通搬出房间的人。

尹方量没被ai情伤过，而是他压根就没懂过ai。

「你失望了吗？」尹方量问道，「因为我是一个利用他人情感满足自我利益的人？」

沈洋不知如何回答，这种行为怎麽也不是好人的举动，但看着尹方量的双眼，似乎又能明白为何陆笙也无法完全恨他。

那双眼过於清澈了，他彷佛什麽也不懂，一只赤诚的恶魔，毫无隐瞒自己的薄情，透过一场又一场戏，一点一滴的在学习成为一个「人」。祂选中了尹方量这件皮囊，而这样的人，活着不辛苦吗？连他都好奇於自己究竟是什麽，无法融入人群的人，又算甚麽人？

可沈洋也没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评判谁。因为他与尹方量也没差多少，他一样无法融入人群。无法完善表达人类与其他物种之间最具差异x的语言，支支吾吾期期艾艾，这样的人又是什麽？

一个语无l次，一个话里无情。谁有资格去原谅谁，又谁有权利去宽恕谁呢？

於是沈洋摇了摇头。在没有情感基础之下，于理不于情，人会去选择最有利益的答案，似乎也就没什麽错误了。

「我、我为什麽跑……你已经、经知知知道了。那、你你……你为什麽追？」

「我不想失去你。」尹方量不假思索。

他的话沈洋甚至不敢听，「我、我我何德何能？」

「沈老师是我正在发展、小心经营的关系。虽不是恋ai，但不想失去。」

尹方量望着他，沈洋读不懂那眼神，却能感觉尹方量正洞悉着他，试图将他看穿。那小心翼翼地探究，竟有些令人心疼。

尹方量什麽也不懂，他只是一个擅长「模仿」人的人，演技jg湛、脍炙人口，但他不懂，所以面对每一个人时，总是试探。

不辛苦吗？

沈洋总感觉於心不忍，於是选择对着那披着人皮的鬼魅敞开心扉，「我、我……我想回家。」

「我们家？」

「嗯。」

★★★

有时候事情就是这麽奇妙。

沈洋才打算把尹方量与陆笙的事澈底抛到脑後不再去想，就正好收到带他入门的前辈邀约一起去吃午饭。

沈洋的前辈叫姚赦，举手投足婀娜多姿，二人约在餐厅包厢，姚赦八卦着最近的事。

「我真没想到陆笙会接有尹方量的电影。」

他放出了一个沈洋很难不去接话的开场白。

「怎、怎麽说？」

姚赦白了一眼，「你没听说？他们以前有一腿。陆笙家有钱到流油，资源拿到手软，前几年却因为尹方量情伤到要息影。真是无聊。」

「他们、他们怎麽了？」

姚赦往杯里到了点红酒，「那个时候神仙打架，前有萧寒等戏骨男神影帝，後有梁恺等顶级童星鲜r0u，还有个陆笙屹立不摇，尹方量要打入电影圈非常困难，卡在小萤幕很久了。明明演技也很好，但就是背後的东西太薄了，正巧那年演技还不如现在的陆笙，拿了个备受争议的影帝，击败了萧寒等实力派，不晓得这事给了尹方量什麽灵感，没多久就跟陆笙走得很近。」姚赦说着，一面替沈洋也倒了酒，「但後来尹方量就出国了。」

「什、什麽？」这剧情转的太急，沈洋不禁错愕。

「当时国外有个大片商在挑亚洲演员去好莱坞演戏，人家国外的片商不差钱，陆笙家的财力派不上用场，要试镜才能去，一共选两个，一个主一个辅。当时陆笙跟尹方量、萧寒、梁恺……几乎国内叫得出名字的男演员都去了。」姚赦又抿了一口酒，「但尹方量凭藉与角se的合适度以及深厚的演技突破重围选上了，那时外国导演很看好他，直接给他权力让他以专业再挑一个同梯试镜的演员跟他搭戏，尹方量选了梁恺，陆笙就这麽被他丢下了。」

讲到了ga0cha0处，姚赦一下子坐直了身子，眼睛瞪大了，「欸，要知道陆笙虽然没能一下子让尹方量成顶流，但也帮了不少，多多少少也介绍了不少人脉给他，而且还是情侣关系，虽外界不知道，但他们友好的事也是人尽皆知，大家都以为尹方量肯定带着陆笙去。陆笙气都气si了，後来跟梁恺好像也因此结了梁子，但梁恺跟尹方量倒是成了铁哥们。」

「他、他为什麽这样选、选择？」沈洋难忍好奇。

姚赦耸耸肩，「这我就不知道了，但当时有个好事的去问了尹方量怎麽没选好基友陆笙，尹方量的答案超像神经病。」他翻了个白眼，「他说，梁恺b较适合。」

沈洋楞了良久，而後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
姚赦跟着笑了，「很疯对吧？一般人这种时候谁管谁合适？那个辅助角se也不需要多少演技，而且是全依靠主要角se下去挑选设计的，他说谁是谁，他不提携自己人，两口子一起挑战好莱坞不香吗？结果选了个梁恺，两兄弟在好莱坞杀疯了，一战成名。但把陆笙气得直接退圈，退了三年半。他可能因为他退了圈尹方量就会回头找他，却没想人家啊，直接踩着他屍t抱下了影帝。尹方量是真狠啊。」

「你你你……你觉得他、他很糟糕吗？」沈洋不禁有些忐忑，忍不住问道。

姚赦瞪大了眼，似乎对他的问题感到不可置信，「我？我不啊。演艺圈何其残酷？谁不是逢场做戏，有什麽好奇怪的？可能尹方量就是感觉陆笙帮不上多少忙了，藉故甩了他也不一定。」

「我不、不觉得尹尹、尹……会这样。」

老实说尹方量三个字对於沈洋来说挺难发音的，但既然是跟熟悉的人聊天，沈洋没说完倒也不那麽在意。

「为什麽？」

「不、不不知道……」

姚赦没

忍住笑了出来，「不知道你就帮他说话？尹方量多大派头啊？你该不是跟他拍了几场亲密戏就晕了吧？」

沈洋无言反驳，但他是真心觉得尹方量不会如此，要开始关系时也好、结束关系时也好，沈洋认为他是会好好说清楚的人。

倒不是因为尹方量有这方面认知等等，而是因他总方方面面的思量着，那点细心现在看来更像是怕麻烦。

无法好好收场的恋情对尹方量而言无疑是非常棘手且麻烦的，沈洋觉得那个男人应该不会替自己留下这种麻烦。

当然，这只是他的片面看法与想法，他也不知自己为何深信不疑。

各种原因导致沈洋没能把自己搬家这件事告诉前辈，他想不说也好，以姚赦的个x要是知道他搬了家，肯定会担心，说什麽也会叫沈洋带他去看看环境，沈洋怎可能把人带回尹方量家里呢？

於是他什麽也没提，二人聊了一下午，顺道连晚饭都吃了，聊得分外尽兴以後才话别。

沈洋到家时尹方量已经回家了。住在一起也还没几天，沈洋都还有些不适应。

老实说同居至此睡在一块的时间也不多，尹方量偶尔工作太忙便没有回家，沈洋都快觉得自己是来蹭房子住的了。

「你、你你今天在家。」沈洋朝他走去，在他身旁坐下了。

尹方量正靠在沙发上读着剧本，一听他搭话便望向他，微微一笑，「到明天都在家。」

「……那、那……」沈洋话没能说出口，整张脸已经先红了。

尹方量既然有回家，不就得好好睡一觉吗？那如果尹方量要好好睡一觉，那他们、他们不就得……沈洋越想越羞，低下了头。

「沈老师在想什麽呢？」尹方量阖上了剧本。

随他阖上剧本的声音响起，沈洋的心便剧烈的跳个不停，很快尹方量凑了过来，沈洋的下巴被他轻轻挑起，千言万语、那些淤塞堆积在口腔的话语，全变成了一个吻，温柔绵长。

5-1

这方法到底是有点剑走偏锋了。其实沈洋是知道的，za也不一定可以助眠，但sjg过後，确实是会b较好睡。

尹方量的情况已经是病入膏肓，长年未癒的失眠让他困扰，已到了哪怕走些迷信又或是民俗疗法也没关系的程度了，什麽都愿意姑且一试，如同一口饮尽符水的患者，有点光亮的希望都会去追。

再说……总感觉za这种事，很难让人讨厌。

尹方量的t温很高，贴着的肌肤都像要烧起来一般火热，与他冰冷的心不同，人说戏子无情，可再怎麽无情，那件皮囊依旧是热得可以，覆盖着一层薄汗，甚至於都有些烫手了。

沈洋抱着他的脖子，那卡在脑里的疑问盘旋着，随着尹方量进入，没能问出口的问题全变成了满地sheny1n。

沈洋想知道，他想知道为何最後的最後，尹方量选择带走的不是陆笙，而是素昧平生的梁恺。他想知道什麽样的情况下，有可能会被尹方量遗弃。

陆笙的恨源自於被遗弃，而非被利用。他给尹方量的，都是他心甘情愿的。尹方量几句服软便能将他哄好来了，由此可见，他并不怨那些他给出去的，他怨的是被遗忘、被留下。

沈洋想知道，当两个人情投意合、浓情蜜意的时候，究竟发生了什麽会被如此弃之不理？

许是想避免，又或许，只是单纯渴望真相，沈洋想证明自己认知里的尹方量不是错的，却不知自己为何要如此执着答案。

一口气像卡在x膛，沈洋的sheny1n的确要b说话顺畅多了，咿咿啊啊像唱着戏，一声一声催着尹方量沉下腰，再更加、更加深入。

尹方量将脸埋进了他肩窝，轻轻吻着他脖子，热汗黏着他们的躯t，沈洋被那黏腻的缠绵黏住了，无可自拔亦无处可逃，他被紧紧抱住，喘息声急促，他感觉自己如同刚刚被打捞岸上的鱼，扭动着身t用力呼x1，却奈何他本就不属於这里，又怎能x1收那甘美的氧气？

他的空气需要转换，转换成更适合他x1收的气t……才刚这麽想，尹方量的唇便贴了上来，沈洋闭起眼，几乎是贪婪地回应着这个吻，他似乎又能呼x1了，又似乎变得更加喘不过气，一呼一x1拉拉扯扯，话语变得更加破碎。

「尹尹……我、我我想知道……」

「嗯？」

「为为什麽你会、会跟陆笙分分……分手？」

尹方量笑了笑，「真意外沈老师想知道这个。」

「嗯……啊嗯……」

「说到底，应该是认知上的不同导致分开的。」

「呃嗯……哈啊……我、我我知道那个、那个故事……」沈洋抱住了他的肩膀，努力将身子往上撑，好让更多空气能灌入鼻腔。

「什麽故事？」

「你、你你……为什麽选择梁恺？」

「喔？沈老师知道这个呀？」尹方量将他抱了起来。

roubang换了个角度卡进腹腔，沈洋又x1不到空气了，小

脸涨得通红。

尹方量轻轻拍着他的背，像在哄孩子般充满规律，「我选择梁恺是因为他合适，他的英文水平很高，对各种类型的角se掌控能力也很好，但是陆笙不能接受这样的答案。」

沈洋的呼x1慢慢缓了下来，於是里面那根东西便又动了起来，「啊……」

他想任谁都不能接受那样的答案吧？若是沈洋正在跟他交往，那一样无法接受。

「尹、那你……你有跟他讨论吗？」

「没有。因为他一定不会同意不是吗？他会认为我的选择很奇怪，也可能为此和我争执。虽然後来的结局也没差多少。」

没办法了。沈洋放弃。尹方量的想法本身就很难以理解，他的考量并不存在任何「人情」，全部都只着重於「合理x」。跟这样的人谈情，只是显得无理取闹而已吧？

「沈老师，若你是陆笙，你也不能接受这个答案吗？」

「如果、你……你把理由告、告诉我，或者、或者说些好、好听的安安安安抚我……」

「就可能不生气，等我回国？」

「也、也不一定……」沈洋想了想，他攀着尹方量的肩膀，轻轻扭动自己的腰，「嗯……如果、你的选选选择只是一回、回事呢？就就就就是，我如果透过这件事，感觉觉觉到你、你不ai我……那我也、也会离开你你……」

「要让对方感觉到ai的关键是什麽？」

「如、如果你有……对方一定能感觉到。因因为、ai一个人就会忍不住……忍不住疼ai他。凡事替他他他着想，想拥抱他、亲亲亲……」

尹方量凑了上前吻他。

「不是我要亲亲……」

「我知道。」尹方量笑了，「反正就是，如果我ai上了一个人，非常深ai，那麽那个人一定会有所觉察，对吧？」

「对……你你你你的一切，都会因他而改、改变。包括你做的所有、有有决断。」

「我的判断力也会因此受到影响？」

沈洋没回话，这般卡着聊天实在不舒服，他觉得za跟聊天大概只能择一。人说x1nyu会让男人的大脑机能变得单一，情绪会影响理智，但很显然，那不适用於尹方量，他看起来仍是那般思绪清晰。

「我懂了，沈老师。如果我ai一个人，我的选择就会考量他的存在，因为想与他建构未来，所以会写下他，将他列入计画之中。我一点也不ai陆笙，这是他感觉到的，他生气并非因为我选择了梁恺。」

「恭恭恭喜你……弄弄弄明白了……」

「真麻烦。」尹方量低语。

沈洋还来不及追问，尹方量便将他压回了床上。

他们不再聊天了。

最原始的xa便是无话吧？只剩下r0ut碰撞的声音、粗重的喘息，尹方量的汗水滴落，由他身上的热汗滴落、淋在身上时，竟会是如此刺骨的冷彻。再热的都会冷，哪怕他们之间几乎没有距离，那窄小的空隙，也足以冷了尹方量的汗。

那冰冷的寒意让xa变得疏离，也让尹方量显得是那般的遥不可及。

夜里沈洋甚至不敢确认尹方量睡了没有。他听着枕边人微乎其微的呼x1声，闭上了眼。

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提不起勇气探究尹方量是否熟睡，也许是他也明白，若试了几次以後，尹方量都没能入睡，那麽他也会被搬出房间。

说到底，他也不知道尹方量上次说自己睡着了的那番言论，究竟是不是真的。

隔天一早，尹方量便把他叫了起来。

沈洋睡眼惺忪，坐了起身。

「沈老师，你最近有工作在身吗？或者，会临时有什麽工作吗？」

沈洋想了想，摇了摇头。他的片酬不低，合作的都是大剧组、大制作，大导演，拍一场戏就能撑一段时间，又加上男x0替的需求不是那麽高，沈洋0替的工作一向会有很大的空白期，这段期间他通常会在家接一些案。沈洋是学美术出身的，擅长电子绘画，有时候能接到一些委托，就能有些钱用。

也是因为美术能力，他当时才进入剧组当助理，帮忙美术组绘制一些东西与制作道具。

「既然没有什麽事。那可否陪我一起去拍戏？」

「什什麽？」

「我要进组三个月，期间都要住在饭店里，我本来就属於b较容易认床的t质，现在又加上睡眠障碍，我想要沈老师陪我。」

他的一番话让沈洋突然想起姚赦，姚赦会认床，所以不管去哪上工都会带上自己的枕头，且那颗枕头分外宝贝，谁都不能碰，哪怕他老公一样不能碰到那颗枕头半下，要不姚赦肯定彻夜辗转。现在对尹方量而言，是否自己就是那颗枕头？装在真空袋里随身携带，那最最亲密的寝具。

但这样有些奇怪吧？尹方量进组时在房里藏人这种事，怎麽想都是媒t的最ai。

「不不不会不太方、方便吗？」

「为什麽？」

他的反问过於理直气

壮，他的眼神也过於清澈了。沈洋竟不知如何解释。

什麽叫为什麽？怎麽想都不方便不是吗？

「啊……」尹方量像突然恍然大悟，「沈老师担心有些奇怪的传闻出现吗？」

沈洋点了点头。

「不会的。我都处理好了，沈老师只要回答我同不同意就可以了。」

「如如如果不麻烦……我很、很乐意。」

「太好了。」尹方量凑了上前，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，「那麽快些准备吧。该走了。」

「现现现现在？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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