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寻说道:“云洲势力,以弱凌强不是易事,不管放不放心,帝君欲治雪龙山,需行以蛮治蛮之策。”
“你说的颇有道理,”庆王姜澜神色稍缓,微微叹道,“但你今日不该当面顶撞父皇的。”
陈寻正色说道:“陈寻今日是有不妥的地方,但想到以后在帝君面前也不会有进言的机会,只能抖胆将真正的心志表露出来,希望帝君能有所思虑。陈寻也希望君上能将陈寻这番肺腑之言转告帝君,才不失陈寻与君上作为臣子的本心……”
“听你这么说,倒好像是你今日做得很对似的?”庆王姜澜都禁不住为陈寻的义正辞严苦笑。
“陈寻做什么事情,都秉本心而行。”陈寻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。
“好啦,好啦,你这番话本王会跟父皇说的,能不能听进去,就不是本王此时能预料的了,”庆王姜澜挥了挥袍袖,说道,“你自梧山崛起,就是性子太直了,才得罪那么多人,让那么多人不容你——今日与孟逍然闹不愉快,也是如此吧?”
听庆王姜澜的语气,似乎不把他当外人,陈寻顺着说道:“陈寻确是脾气差了点,以后一定会听从君上的教训,加以克制。”
看庆王走出密室,与刚才气急败坏的样子恍若两人,孟逍然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内,陈寻说了什么话,竟然能令庆王转忧为安?
葛同刚才没有同行去觐见帝君,刚才也是庆王第一次没有让他参与密议,一时间还搞不清楚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情,只是不动声色的坐直身子,恭侯庆王坐下。
庆王在青玉长案后坐下,才笑着跟孟逍然至歉,说道:“有些琐碎之事,要跟陈寻商议,让孟真人久等了。”
“今日逍然与陈真人也是有缘,”孟逍然微微一笑,说道,“珍娘刚才失礼之处,还没有跟陈真人致歉呢。陈真人与令徒在聚珍阁所相中的几件法器,逍然已让人拿了过来,还请陈真人笑纳,千万不要推辞……”
陈寻隔空接过孟逍然送上来的赠礼,两枚五行灵戒、一枚小须弥戒、十张紫宵雷霆道符,暗道孟逍然刚才在澹州城里心存杀机,这会儿就舍得送出大礼,倒是杀伐果断的枭雄之辈。
陈寻心想孟逍然背|景如此复杂,姜氏却能容聚珍阁在澹州立足,想必是天道宗与孟氏在天钧境的影响力极大,孟逍遥有化解敌意之心,陈寻也不是不知转寰之人,当知收入孟逍然的赠礼,想着等回去后,让南行意准备一份大体过得去的回礼,送到聚珍阁就是。
“陈寻,你竟然都收了弟子?”庆王问道,他还以为陈寻修行都不足百年,精力主要还会放在个人修行上,不会急于收徒呢。
“阿珂,你快过来见过庆王?”陈寻让阿珂上前给庆王行礼,介绍起南行意的身份,以他与南氏的渊源。
“本王有枚小玩艺,内储三道玄冥剑气,可以防身,算是给阿珂的见面礼。”庆王没想到陈寻还是极重情意的一人,眼前这清艳少女资质虽然不凡,但未必强到让陈寻动心收徒的地步,自然是陈寻看重他与南氏的渊源才收此女为徒,心想此女既然是陈寻门下唯一的弟子,在梧山地位自然重要,当下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琥,要送给阿珂当见面礼。
庆王随身携带用于护身的法器,自然绝非什么凡品,阿珂颇为迟疑的看了陈寻一眼,陈寻哈哈笑道:“阿珂,你还不快给君上谢恩?”
在熹武帝面前,陈寻坚决将狼牙侯推给有风氏,是不想梧山卷入莫名其妙的血腥战事之中,但他不能让庆王以为梧山有独善己身的心思,就不能再随便推辞庆王这边的赏赐。
这边事了,陈寻在庆王府就与孟逍然告别,乘铜车返回梧山道院。
南行意、南珂也钻进车里来。
南珂心里藏不住什么事,直接说道:“熹武帝要将狼牙半岛的千里之地分封给师尊,世代居住狼牙半岛的有风氏,以后就是受属于师尊统治的部族,师尊要是不想当这个狼牙侯,阿珂可以代师尊当这个狼牙侯呀。”
“胡扯,”陈寻笑骂道,“今日之场面你也看到,而我现在行踪暴露,田氏、元武侯府那边都会盯着梧山道院这边,稍有行差踏错,就会有无数明枪暗箭杀来。我不会时刻守在你身边,你自己莫要招惹是非,引祸上门。”
“我爹爹盯着我,我也没有惹祸的机会。”阿珂吐吐舌头,说道。
“宗主是担心有风氏虽然臣服于熹武帝,但未必会臣服于梧山?”南行意截断女儿话头,不让她胡搅蛮缠下去,将话题转到正题上。
“这是肯定的,”陈寻说道,“风霸、风虎都未必是有风氏一族的最强者,但都有跟法相境强者一战的实力,梧山真要想镇压住有风氏,得要调多少人手过来才够?”</p> ', ' ')